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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 念 母 亲

怀 念 母 亲

读朱德的《回忆我的母亲》有感


第二项目部  郑永龙

   前言:读朱老总的《回忆我的母亲》已是学生时代的事情,但近期的伤感促使自己再次泪读,在人类历史上,母性总是伟大;人生最大的遗憾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在;自己也是为人子,只能是以纪念的方式去缅怀、去讴歌母性的伟大。

   母亲去逝已一个月,自己奔丧返回已有二十天了,每忆起母亲的音容,心阵阵作痛,不由眼眶潮湿。母亲您走得太快太突然了,回家时弟媳说您好临走时仍期望与我再见一面,但我却未能做到,回家时您那寿衣隔开几十年的深情。送葬时作为您的儿子,也作为大男人,我禁不住嚎陶大哭。您是否听到孩儿的哭声,那泪水映印着往昔的一幕幕场景,更是泪如泉涌,涌动儿子悲痛的心绪。春节一别才十多天,诚然知道您好身体不好,但我相信调治应可保持原来的状况,但未想此一别却成永诀。多年的幕景仍映现您的伟大,即使您是一个不识字的农村妇女,您的坚毅、勇敢和俭朴永远为您后辈树立了一座丰碑。

   记得孩儿从小经常听您讲您的经历和一些农村故事,仍然清楚您艰辛的经历,您小时候几岁就没有母亲,在那民不聊生、饥餐碌碌的岁月,您唯一的妹妹也饿死了。外公为了谋生到海门、井都贩盐,一头挑着您,一头挑着盐,迈着坚毅和无助的步伐穿梭于沙陇至海门、井都间,两地之间起码要四、五十公里,有多少盐能赚得填饱肚腹呢?外公无奈让您到您唯一的亲戚——您外戚借点粮食,家里距外襟有近十公里之遥,您只有八、九岁的年龄独自步行至外戚家,虽然能暂时填饱一餐肚子,但却借不到粮食。外公不久就去逝,您就成了一名真正孤苦伶仃的孤儿。而您的年龄不超过十岁,而许多同龄人仍在父母面前撒娇。您没有过多同孩儿谈及那时的情形,我也可以想象您的凄苦和艰辛,虽然有族人多少的接济,但我也很难想象作为只有十岁的女孩子如何谋生,如何解决自己的衣食住行,特别是那时的社会环境。您后来被大家介绍作婢儿,多少生活有点保障,但婢儿的地位影射屈辱和无奈,但生存的抗争您坦然面对,您那好几年的婢儿生涯中,您讲给儿子听只有那一家的主人对您好,并没有提起那一家主人对您不好。您的勤劳可以得到主人的欣赏,您的大量忽略人家对您好的不公,毕竟您那几年中多少有的地主肯定会虐待和鄙视婢女,您将此作为过眼云烟,让其烟消云散。

   解放后您与父亲结合,父亲的家庭人口众多,需靠付出更好劳作才能维持生计,在几个妯娌中,只有您默默无闻地起早贪黑地干活,人家评价您是老实,吃多吃少都不作声;在那粮荒草稀的时代,吃饭是头等大事,您从未予计较。至若后来父亲的兄弟们自立门户,您承担着更大的负荷。父亲并没有分到什么物业,(其实祖父没留下多少家产,)分到的一间平房破烂不堪,雨天必须用木板遮住,下面须用桶接水,还有儿女们人口的增加(原有七男一女,后有两男一女因病夭折),无形加重您和父亲的艰难砝码。但您用那孱弱的身躯和顽强的意志,不但将我们养活长大,而且撑起半边天。您干的是男人的重活,为的争取多点工分,您讲那时同男的挑担尿到“六劲尾”的地方施肥,路较远且担子重,但男的挑多少次,您也挑多少次,您那矮小的身躯折射您顽强的伟岸,也正因为您的伟岸,我们兄弟才能顺利长大。我懂事的岁月起,就知道您整天忙碌不已,兄弟也每天被您和父亲指挥去干那永远干不完的活(父亲为维持生计,每有生产工分较高的活就多多承接)。

   您除了需帮助干家活之外(兄长大后才有所减轻),还需做繁重的家务,做饭后还要喂猪等,整天有您忙碌的的影子,为了增加收入,您每天还要酿酒外卖,可您没有一个女儿来为你帮忙,我八、九岁开始每天帮您送酒卖给人家,自己也不记得送了多少,而每斤酒从洗米、煮饭、熬糟、酿制都需付出艰辛的劳作,多少个寒冬自己偎依在您和炉火之间温暖地睡着了,不知您仍要劳作到几时?夏天总有您汗流满面的情景。

   内外的忙碌劳作并没有听到一声叫苦叫累,那时不知您那幼小的身躯何来如此巨大的力量。您诚然不识字,但您仍用那粗糙的双手挥写艰苦奋斗的伟大字眼,同时母爱中惨出父爱的成份,您已超出母责。由于农村所局限的条件和子女较多,您和父亲留给子女的物业没不多,每人一间平房,但您留给儿子的精神财富却是巨大的,您那勤劳和自力更生的奋斗精神却是许多人无法比拟的!

   你为家庭付出那么多,但对家庭的需求却是最少的,父亲在您去逝后叹息您太勤俭了。是的,自从孩儿懂事起,您根本自己没买过新衣服,多年来几件外衣都是香港大姑妈寄来的,后来一些媳妇和儿子买给您时,总是说有衣可穿就行了,不要破就可以,您去逝后清理衣服仍然是那几个件衣服,我从未见您怎么花钱。儿子多、负担重的现实使您每时每刻都为这个家庭勤俭地维持着,即使自己挨受冻饿,您也心甘情愿、无怨无悔,父亲的话语朴素地书写你的伟大。记得在那粮荒草稀的艰难岁月,家里做的是稀饭,有时加番薯,那时做稀饭可畏稀至极致,一大锅稀饭饭渣只有两碗左右,而这两碗饭渣总是父亲和儿子们,您总是喝那米汤水,那时父亲和兄长都饥餐碌碌,而您干的活不少,父亲说您从未告诉人家自己肚饿。

   后来生活改善,有时有剩饭剩菜,特别是夏天,剩饭剩菜容易变质,父亲要倒掉,您经常是藏起来偷偷吃,冬天更是点剩菜不知加热多少回,您并非不明的菜变质吃下去对身体有害处,但您更注意不能浪费,家庭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如此。记得自己读初中时,家里晚上照明用煤油灯,火油相对比较紧张,晚上需复习功课,复习时如果超过九点,母亲就熄灯,母亲未正式读过书,对书本的内容不了解,她只是认为书应在学校里学的,不能在家里烧掉那么多火油,她那俭朴的生活习惯一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,后来连生病都舍不得花钱。儿子们各自成家立业近五、六年来,靠儿子们不多的生活费,您却积攒了近万元的存款,有些儿子几乎没有做过“万元户”,儿子的泪水中含有责怪之心,您何苦呢,该花钱应该花。春节回家看到您那矮瘦的身材与存款巨大的反差,心里总是莫名的翻滚,您真不应该如此。但作为儿子明白,您那苍桑的经历永远烙印着勤俭节约的词汇,并且多少传承到您的儿子中间来。

   您是如此的节俭以至儿子都作怪,但您孝敬长辈是那么慷慨、热心、细致,诚然祖母因您出身鄙下多少对您有不公的待遇,但祖母在父辈轮流奉养的日子,您总是最先准备好最好的饭菜,(其中那时家中的菜因您的勤俭相对他人逊色)。我多少次被您吩咐带好饭菜送到祖母住处,祖母那时也总爱与您聊天,作为一个小听众我那感受到您孝敬祖母的殷勤之举,殷切之心。您是缺少父爱母爱的女性,您的言行有力地诠释着家乡优良的传统习惯,而您隐藏着报答外祖父、母的心愿一直未有偿愿,或许将祖母映射到外祖父母,在几年前的事中得到印证,诚然您没有多少文化知识,出身低下,但您高尚的良知可是许多人所不能及的。您积攒的钱中花六千多元办了家乡所谓的福敬,(办福敬家乡是指替去逝的先人赠福,请和尚颂经,烧许多冥纸,给先人购置一些日常用品,(当然是纸做的)),六千多元对您来说说是天文数字,作为儿子初始颇有埋怨之意,因您平时一个钱要掰成几块用,一下子如此花钱。但后来儿子理解了,明白你的报答父母的恩情,用家乡朴实的风俗习惯,羊有跪乳之恩,鸦有反哺之义,您基本做到了,模糊泪框仍呈现着您的慈影,矮小身躯完善地展现着孝为先的楷模。

   泪眼同时闪烁的火光中您的勇影,火光中的您是那般勇敢深着,几乎不相信您矮小柔弱的身躯能做出如此壮举。那时我还小,那是我只有十岁的一个夏季,家里是平房式的,煮饭烧火在屋檐部位,为防风雨加一个用油毡和稻草编在一起户帆,那时是我煮饭生火,燃料是自家种甘蔗剥下来的蔗叶,蔗叶晒干后烯烧起来火势很猛,自己因不小心将火苗掉到炉外待燃蔗叶,火势一下燃烧到户帆,自己被吓得尖叫起来,您闻声出来时,火苗将户帆烧了三分之一,若不救火将整个屋子烧毁;你不假思索,勇敢地冲上去,用双手将户帆推倒落地,并用力扑火,待邻居来帮忙火势已被控制,但您的双手却烧伤,在以后的日子,您那有伤疤的双手在儿子面前呈现时,儿子总带有内疚,但更多是崇敬您之勇敢。为了这个家,为了您的儿子们,您边性命都预备舍弃。您的生命也就属于我们,时刻准备着做出牺牲。

   母亲虽然不识字,虽然有为节约火油制止我在家夜间学习和行为,但母亲依然是深明大义的,初中时因家庭农活较多,(那时家里承包鱼池,又有好几亩田种植地)。父亲准备让我辍学,经老师劝说后,父亲同意继续让我读书,母亲也没出声,只是默默地承担着繁重的农活,有时会因农忙向学校请假,但母亲尽量不让我请假,倒是我提出。因那时高孝录取低,家乡的中学师资素质差,第一年参加高考落榜,我们那一届并没有人被大学录取。我提出复读,而且到当时的重点中学潮阳一中复读,距家有好几十公里,需要寄宿,学费和伙食费增加不少。那时家里经济比较拮据,但父母还是支持,特别是母亲,她知我在校园经济原因,伙食可能较差;在回家时,经常准备好一份已经煮好的猪肉,冬天此份猪肉自己要吃好多天,可家里人却是没有此份优待,因母亲一贯都是勤俭节约的。

   一年的奋搏,因高考前生病,临场发挥差,考得不理想,沮丧地回家觉得录取无望,回家时母亲急切地问及高考情况,我说高考失败时,她心情一阵沉重,马上安慰说考不上就考不上,人家考不上也不是好好地生活着,我心即一阵震颤。顿感母亲比任何人更理智,更善解人意。我一年的复读,家庭不知要付出多少,特别家庭经济,母亲不知承受多少重压。其实我知道母亲的心情,她或许比我更难过,但她那朴实的一句话,更闪烁伟大母性的辉亮。

   至若高考成绩自己被中专学校录取,自己如释重负,母亲更是喜上眉梢,听说我要到河南焦作读书,母亲对地名全然不懂,她听说外省气温低,天气非常冷,给我前后张罗了许多东西,我感到母亲从来没有这么阔绰过,买了许多新东西。等到启程上学去,母亲步行到车站,诚然车离家约一公里不算远,但母亲除田园劳作,极少看到母亲窜门,她是为儿子作庄重的送行。等到开车时,母亲的眼中存在一百个不放心,毕竟是儿子未出远门,是儿子第一次远行,那里的气候是否适应。母亲特地从何处带来五色土,意思放到当地水中能服当地水土,……。车慢慢启行,母亲依然站在那里,她的心早已陪同儿子一起远行,替儿子遮挡风霜。随着车慢慢离去,秋风瑟缩着一个矮小的身影,自己的眼泪不禁夺眶而出。朱自清《背影》中父亲的背影让朱自清感受父性的伟大,我也同样体味母性之深远,泪光中闪烁心灵的共鸣。我的上学母亲又要增加生活的负荷了。

   自己中专毕业后,求职很不顺利,目前在施工企业流动性大,自己在事业未有建树,虽然十多年的飘泊中间与母亲曾相聚,但毕竟聚少离多;后在家成家立业,但谋生的需要自己仍长期在外,母亲也为我谋职和成家操碎了心,诚然她不能有多大帮助,但她的言语和行动依然是无私的奉献给子女;母亲几十年的苍桑经历,她奋斗了几十年,她毕竟老了,可她晚年并没有提出什么要求,她只有一次要求,家乡先人入祠奉敬的风俗,她要求将外祖父、母入祠之事办了,其实只是交建祠分摊金,我立即办好,母亲显得格外高兴,母亲再没有提起任何了。

   您作半文盲的农村妇女,尚且用朴素而具有家乡特色的方式来报答您父母生育之恩,而作为受到高等教育的儿子,却未能尽到儿子的责职,虽然有负责生活费和大部分医疗费,更多地未能承膝下之欢。今您一别儿将再也无有机会,儿子也自责自己无能与不孝,涉世已有十几载,不能侍奉面前,作为儿子深感无能也感无奈。姑且不论其他兄弟之行动,但儿仍感欠缺的太多太多,目前拼搏在外,只是苟且谋生。或许终有一日有所寸进,但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悲剧正在上演,儿唯能祈祷的是母亲您在天之灵一路走好,也只能在清时时节与您上香,但此能弥补吗?

   您留下勤俭拼搏,勇敢坚毅与传统孝道永远是儿子无法比拟的,但儿子所欠您的恩情却是儿子终生遗憾,也无法偿还,您是否听到的心声,是否理解儿子的苦衷呢?但母亲您是能听到的,您是理解的,您伟大母性的身影仍在儿子眼前晃动,您的无私、您的无悔总是奉献给您的儿子们;或许您在天之灵,仍在延续昨天的故事,故事中的主角将在儿子心中永生。安息吧!母亲,儿子因您而骄傲,。